两公里
星期五的夜里我叫醒安德森,因为我听见外面街上的哭声。那是一种持续而嘹亮的哭。象极了一匹呲着牙的马的嘶叫。我走到窗口看下去,一个女人坐在人行道上双手支在两边仰天大哭。她看起来有点神经病,我对安得森说。他正穿着外衣。她有病,我说,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做的出来。没那么严重,安德森说着走出门去。
我能看见他站在她面前,哭声停止了。他把她从便道上拉起来,她试图亲他,他默许了。他推开她后,她飞跑着消失在街的尽头。
他回来了。是她吗?我问。不是,他说,是个老女人从来没见过。
我们重新又躺回床上。时间是两点四十五。电暖气片发出噪音,安德森起身关上了它又坐回来。我说那老女人还真够壮的,还能控制着他被她吻。安德森说他现在睡不着,问我要不要进客厅喝瓶啤酒。我问他为什么亲她?因为她是个老可怜他说。
我们各自坐在自己沙发上喝着啤酒。安德森开了电视,拳击。我要他关了,我就讨厌人打人。这会让我更没睡意。他关了电视。那老女人长得怎么样?我问。他说她穿了一件灰裙子,什么外衣?我问。他一定看到了她的外衣。她没穿外衣,安德森说,她可能有老年痴呆。
亲一个老年痴呆并不舒服吧?我问。就象亲自己奶奶似得。他说。我问她闻起来什么味?他说这个他倒没留意,总之现在她已经走了,所以他特奇怪为什么我总提她?真怪了,我说,我觉得她跑起来不象个老女人,她的哭声也太持续太嘹亮了,老女人没这么好的肺活量。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你自己为什么不骑着单车跟在她后面看看她到底有多老?安德森说。
我对安德森说这么做的应该是他,他应该起了单车穿过城市到两公里外农庄那栋黄房子前敲开门进去再亲亲她。这当然是他渴望的,既然他敢当着我的面儿这么干。她坐在那里装腔作势哭哭咧咧还以为自己在演电影呢,她跑起来象一匹马!我大声说。安德森站起来进卧室拿了外套和钥匙,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得很晚,走进客厅见安德森倚在沙发上。昨晚睡的好吗我问他。他说他根本没睡。就因为被我气的他骑单车骑了至少五十公里。现在他浑身酸疼,已吃了一些albyler,坐在这里等着药力发作。
我问他没去她那里?他说,看来他有必要再重申一下:因为生气他骑了近五十公里。近来四个月他都没去过她那里了,我必须清楚这一点。
我为他揉着胳膊。他说就这样他现在还在生气呢。他说我至少应该相信在那里哭的真的是一个老女人。
星期六下午当安德森找到了他的睡眠时,我骑车穿过小城到了两公里以外的农庄。我觉得她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了不少香料。当她打开门是我就对她说了这一点。
你有不少香料。我对她说。她说她用它们来调配食物。我问她正吃着吗?她说没有,事实上她正在讲电话。你进去接着讲吧,我说,我在院里等着。
通过窗户我能看见她真的在讲电话。她指手画脚好像电话那头那人能看见她似得。她还时不时得向外看看我。我摘了一点 timian 在手指间碾着闻了闻。
她出来了说我可以尝一尝,如果我想。我说太好了,我正好带了一把剪子来。我剪下一把basilikum问她在和谁讲话,她说是她爸,他住院了。我问他怎么了?肾的问题她说。我说她听起来象一匹马。象匹马,她问。象一匹呲牙咧嘴的马。我说。这一点她能不赞同。我让她试一试。她认为她没有这个必要。我走进她说,听听你自己的声音,象极了一匹马。她向后退虚弱的说着”象马?” 就将门关上了。
当我回到家,安坐在客厅里没睡。当然是因为腿疼,吃药也没用。我说也许吃饭时喝点红酒有帮助,我们还有一些食物。
当我站在厨房里,他进来从后面抱住我说,有时他有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步子上掐的冲动。我说这样我死不成。他说,哦,他还是愿意站在这里感觉我衣服里的乳房。我让他这么做了。他拿开手,因为电话响了。
今天你去她那儿了,当我走进客厅是他说。事实上,你不但去了她那儿,还威胁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我没去。我说。
她打电话说,你,今天下午,在她的花园里,还拿了一把剪子。他说。
我说她这是病态的想象,在他休息的同时,我正和我的女友喝咖啡,不信他可以打电话去求证。他要了女友的电话号码,站在那里拿了话筒,该死的女人, 他说。电话没通他放下话筒,走道窗前双手支在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