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的孩子

  这个月,我们开始小组合作写论文,我和米亚一组。

她是我班里最好的朋友。微胖,年龄最小但很成熟,作为这个班唯一一个有孩子的女生,我也还只有被米亚问候过我小女儿的情况。

  那次小组论文的题目是――――打胎与否?

尽管丹麦允许未婚女人自由生孩子,没有人认为未婚妈妈奇怪,但是,我认为,我们女人最好还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生一个合适的孩子才好。如果孩子来的不合时宜,留下他,既是妈妈的负担,也是孩子的悲剧.

同组其他同学连连点头.

只有米亚皱眉头来说:打胎就是杀生,哪怕是被强奸怀上的孩子,也应该生下来!

别跟她较真,她家是极端基督教派,唱歌跳舞都被认作有罪。同组同学对我说。

 

论文勉勉强强写完了,开始演讲那天,我们一组四人站在数百名同窗面前逐一按事前分好的段落背诵着。

轮到米亚时,她忽然有点激动,声音颤抖着说:我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妈妈把她送人了。。。。。给孩子一个生存的机会,无论如何,孩子无罪。

满座寂然。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转过头看看米亚,朋友已久,也曾几次坐过促膝谈心状。在别人眼里和她是绝对排档的我,只到此时才和大家一样,知道她心里最隐秘的伤疤!

这就是她常常问候我的孩子的原因了!这是她少女般单纯的脸上有种成人的忧郁的原因了!

心理学家说,当人们心里的伤痕重的不能承受时,人们往往会出其不意的在一个不适应的场合把她讲出来。用以解脱。这也是我们人类需要狂欢节的原因。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呢?我后来问她。

告诉你,你会赞成不打胎吗?不会。要你的谎言安慰做什么呢?她叹气。

那次的小组合作,我们得了最低分。但是,我没有介意。

后来我偷偷地翻阅遍了丹麦有关少女妈妈的孩子收养的法律,没有找到对米亚有利的可以见到她的孩子的条文,只是米亚被我请到家里多次,小女儿出奇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