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我们是相同的
好友皮特喜欢那首歌曲(Amazing Grace)。常常一个人哼唱。由于没有动人的歌喉,尽管唱起来靠的是百分之百的投入,也没有打动我。
没想到,一次露天音乐会上,不小心听到了一位美国女黑人歌手唱了这收歌,一下子听的呆了过去。
歌中唱道:
迷人的幽雅,多么甜蜜的声音。
她拯救了不幸的我……
我曾迷失,但是现在我又找回了自己,
我曾经失去光明,但是现在,我又找到了太阳….
那女歌手唱着,唱出了我的眼泪。
原来,西方人也懂得那份凄美!
这里,没有人不知道这首歌。没有知道这首歌的人,可以不感动。
后来我决定为皮特唱了那首(长亭外)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之角半零落。
一瓢浊酒饮余欢,
今宵别梦寒。
“ 这首歌让想我起来(Amazing Grace). ” 他默默听完,好久以后说。
我笑了。我知道他会这么说,因为我也是这样感到的。
一直以为,西方人是没法了解我们东方文化中那份孤高的苍凉意境的。那份从内心深处溢出的悲沧,并不致命,却是淡然的柔美。
长亭外的古道夕阳,瘦马,枯叶,已到了天之涯海之角的我渐渐已忘怀,然而中国词人内心深处那份极为高雅的,苍凉的柔美,却无法忘却,每每独处,或是午夜梦回,常常不知身在何时何处。
一直为西方文学艺术作品之宽之大之深震动,一直为我们东方意境之切之精之远而感动。一直到我听到那首(Amazing Grace)。才知道,西方人也可以象我们一样有韵味,有凄然的柔美。
我对皮特说: ”我们是相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