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人
刚吃过饭,三岁的小女儿过来亲我一下,小嘴甜得发腻说:“妈妈,我可以说‘谢谢你做的好饭’吗?”
“当然, 如果你说谢谢,妈妈可高兴了!”我回答。
女儿在幼儿园学会的这些,孩子从小就学会吃饭后道谢,不管那饭好吃与否。客套地有虚伪之嫌,但听起来并不难受。
“谢谢妈妈做的好饭!”女儿于是说。
“不用谢。”
她愣在那里,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半天闷闷地问:“不是你说可以说谢谢吗?为什么你又说不用谢?”
“到底是用谢还是不用?”她最后大声抗议,满脸的不明白。
我哑然失笑。
想起那次国内来旅游的朋友邀我们去吃饭。女儿坐在酒店餐桌前的高背凳上摇来晃去的,象个小猴子。
我于是小声提醒她说:“小东西,好好坐着。”.
她于是甚为不满,当着众多同胞的面大声说:“妈妈,我不是东西!我们人都不是东西!”
满座哗然。
这就是小女儿,生在这里的黄皮肤东方孩子大多叫“香蕉人”, 指得是他们皮肤是我们黄种人的,但内心却与白种人的思路相同, 香蕉人,贴切的比喻。
“他们也是东西方文化的一种综合吧。”曾有位同胞好心开解“香蕉人”的父母。
“你是丹麦人还是中国人呢?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席间,另一位同胞戏问小女儿。
在这种女儿不宜多说话的场合,想转移话题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小小“香蕉人”挺了挺胸脯,大声回答:“我是从妈妈肚子里来的,在这之前,爸爸说我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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